从艺人失徳说开去

*本文为「三联生活周刊」原创内容 现在的问题不仅是艺人无行,还在于“艺人无艺”。 文|贝小戎 据说有些练习生私生活混乱,还试图强行灌醉女生。如果他真的那样做,说明他不怎么看新闻,也不怎么看书。2015年,斯坦福大学游泳明星、布鲁克·特纳因性侵醉酒者


*本文为「三联生涯周刊」原创内容


现在的问题不仅是艺人无行,还在于“艺人无艺”。

文|贝小戎


听说有些演习生私生涯杂乱,还试图强行灌醉女生。若是他真的那样做,说明他不怎么看新闻,也不怎么看书。2015年,斯坦福大学游泳明星、布鲁克·特纳因性侵醉酒者被判6个月扣留。在其档案中,他被登记为“性侵罪犯”,这个标签将随同他一生。特纳一案受害人张小夏在《知晓我姓名》记述了她受到的危险。凭据加利福尼亚州的执法,人处于无意识状态或者喝酒太多醉得“不能反抗”时,就无法赞成或不赞成发生性行为。

我们都见惯了艺术工作者种种离谱的行为,他们似乎跟我们不是生涯在统一个现实之中,不仅奇装异服、晨昏颠倒,而且经常灵魂出窍、呓语不停。

《艺人》剧照

2012年,美国编辑查尔斯·麦格拉斯撰文剖析,坏人能不能缔造出好的艺术作品?谜底显而易见,坏人一直在创作好的艺术作品。也许被提及次数最多的是瓦格纳,他反犹,说犹太人搞不了艺术。画家德加也反犹。诗人埃兹拉·庞德既反犹又是纳粹,尚有T.S.艾略特。有时评论家会为他们辩护。他们指出,瓦格纳有些犹太同伙。艾略特是一个虔敬的英国国教徒。

尚有厌恶女性的人。好比毕加索,在他生掷中七个主要的女性中,两个疯掉了,两个自杀。诺曼·梅勒曾经在暴怒中试图杀死他的一个妻子。画家卡拉瓦乔和诗人本·琼森都在决战或斗殴中打死过人。让·热内是小偷。兰波是走私犯,拜伦乱伦。更不要说醉酒、吸毒、陷害他人、通奸和欠债。坏人能缔造出好的艺术作品吗?这里的利害说的不是统一件事。前一个坏指的是道德品质,后面一个好指的是审美品质。指挥家巴伦博伊姆是一个犹太人,是瓦格纳的音乐的捍卫者,他在以色列演出瓦格纳的音乐,他辩解说,瓦格纳也许令人憎恶,他的音乐则否则,瓦格纳没有写出一个反犹的音符。 

1980年,前披头士乐队的保罗·麦卡特尼在日本牢狱被关了十天,由于他抵达日本时,不仅带了乐队,还带了半磅大麻。巡演被作废,歌手被驱逐出境,他说:“那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傻的事情”,不包罗《黑檀木与白象牙》。
小说家汤姆·瑞奇曼说:“有人以为发狂的头脑代表缔造力,就似乎杂乱的生涯是先天的证据。但杂乱成就不了伟大的艺术。它只是让人以为这样的艺术家很伟大。遵守社会规则的人信服那些不遵法的人。没人喜欢一个行为优越的艺术家。让人感应悲痛的是,不守礼貌尚有助于创作——强迫配偶去带孩子,或者用孩子来吸收自己的情绪,小看那些不买账的人。”

艺术与道德的不一致还表现在,不仅一个坏人能写出一部卓越的小说,而且一部卓越的小说可以是形貌异常坏的事情的。好比纳博科夫的《洛丽塔》。但似乎艺术能让人变得尊贵,它会激励我们、提高我们的鉴赏力、提升我们的理解力和同情心。若是艺术对浏览它们的人有这些作用,那么它们一定反映了其缔造者更真实、更激励人的一些品质。好人能创作出好的作品吗?谜底似乎也是显而易见的,有无数艺术家过着体面、道德的生涯,他们不打妻子,不诋毁犹太人,甚至不逃税。这样的人比瓦格纳、兰波、拜伦之流更多,后者是破例而非规则。“但缔造真正伟大的艺术需要一定水平的专注、忠诚、献身和全神贯注,也就是自私,这没有让他们成为法外之徒,但让他们变得我行我素。伟大的艺术家往往是为他们的艺术而非他人而在世。”

《玉女奇男》剧照

一个极端的例子是海明威,他结过四次婚,至少有两个儿子的人生被毁了。1952年11月,他三个孩子中最小、也是最有先天的格里高利,刚过21岁生日,给他写信说:“算起来,会是这样的:他写了一些优异的短篇、一部长篇、一种新鲜的进入现实的方式、他毁了五小我私家——哈德利、宝林、马蒂、帕特里克,也许还包罗我。你以为什么最主要,是你自我中央的狗屎,那些小说,照样亲人?”酗酒的格雷高利死在了女子拘留中央。这封信提出了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:若干故事抵得上他人的痛苦和不幸?

在现代西方,道德权威缺失了。桑塔格说:“伟大的作家要么是丈夫,要么是情人。有些作家知足了一个丈夫的可敬人品:可靠、讲理、大方、正直。尚有一些作家,人们看重他们身上情人的先天,即诱惑的先天,而不是美德的先天……在加缪那里,既找不到最高质量的艺术,也找不到最高质量的头脑。能够注释他的作品的非同寻常的吸引力的,是另一种类型的美,即道德之美,此乃二十世纪大多数作家无意以求的一种品性。令人注目的是,虽然加缪性情文雅,他照样可以尽可能真诚地去行动,去做出真正的历史选择。”

《明星同伴》剧照


1933年,鲁迅先生撰文说:“轻薄,浮躁,酗酒,嫖妓而至于生事,偷香而至于害人,这是古来之所谓‘文人无行’。然而那无行的文人,是自己要负责任的……现在的所谓文人,却没有这么没出息。”
现在的问题不仅是艺人无行,还在于“艺人无艺”。
年轻轻的都想杀出重围、一夜成名,由于没有才艺,只能靠炒作,或者矮子内里选将军。电视真人秀没时间让你演习基本功,只关注戏剧冲突。最终若是没有真本事,现在犯下的劣迹以后连艺人的劣迹都算不上。


END
本文作者:贝小戎

微信编辑:小风

监制:L.L.


作者档案



贝小戎

本刊主笔,写头脑栏目时署名薛巍,哲学硕士,冒充读过的提倡者和践行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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